讲述:父亲扛着重机枪 掩护敢死队夜夺高峰坳


来源:南宁新闻网―南宁晚报    发布时间:2014-07-30 08:50:00

  ▲曾瑞在抗美援朝时期的油画像

  

  曾明展示父亲曾瑞在远征军时候缴获的日军用的皮包,皮包上有主人的名字“田中龙雄”(小图)

  深受父亲曾瑞的抗战经历的影响,曾明热爱抗战歌曲,并参加了抗战军人后代组成的《桂花合唱团》。日前,记者在广西大学艺术学院的荷花池边见了他。作为合唱团“音响师”的曾明一会忙着调音响,一会又跑回队伍去参加合唱。

  来到曾明位于秀灵路的宿舍,打开门,一眼就见到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志愿军战士的油画,这正是用曾瑞的相片画成的。虽然父亲在去年过世,但每当曾明看到父亲的画像和父亲缴获的日军军官皮包,总会想起那段战火岁月。而父亲精彩的人生,更是激励着曾明在努力工作的同时更加珍惜今天幸福的生活。

  代兄从军 18岁走上抗战道路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

  当时,18岁的曾瑞正在南宁印刷厂当学徒工。国民政府那时抗日征兵,实行“家中兄弟多,必须要去一个”的规定。“当时,父亲的大哥已结婚生子,满怀杀敌报国之志的父亲便顶了大哥的名字加入了国民革命军。”曾明回忆说。

  入伍后,曾瑞被编入第五路军(原广西第四集团军)教导总队重机枪一中队受训。那时,教导总队设在广西龙州。1938年夏训练结束后,由于成绩突出,曾瑞被分配到175师重机枪连,直接任中士班长。第二年年初,新编19师成立。这是一支主要由民团组建的部队,开往防城港、钦州港一带驻防。

  1939年11月15日,日寇用海陆空联合作战的态势,以绝对优势兵力在龙门、光坡、黄屋屯、钦州、防城港等地强行突袭进攻登陆,新19师的抵抗失败。11月21日至23日,135师的两个团在南宁邕江北岸冒着日机的轰炸,阻击日军的数天强渡;170师在今文钱渡、三文地、狍子头、思贤塘、上下州阻击日军;200师600团快速抵达南宁后在南宁二塘、乌石村与日军三木联队发生遭遇战。11月24日,南宁沦陷。新19师的湖南籍团长刘自强在武鸣收容被击散的士兵,才保住团的编制。之后,刘自强团被拨归135师辖编。

  英勇杀敌 高峰坳拉锯生死战

  1939年12月2日,日军以一个联队的兵力占领武鸣高峰坳高地,修建堡垒和战壕,企图阻挡中国军队收复南宁。为了阻止日军在高峰坳修筑永久性防御工事,配合第五军对昆仑关的反攻,白崇禧电令不惜代价拿下高峰坳。

  “当时,我父亲是国民革命军第31军第135师406团1营重机枪连副排长,他跟日本兵都是面对面打仗的。他率领着一个重机枪班,专门为战友的冲锋打掩护。”曾明回忆说,当时国民革命军170师、135师每个团组织一支敢死队,每队100人,每10人为一组对高峰坳之敌发动夜袭。

  夜间发起攻势时,身背大刀,腰别壳子枪和手榴弹的敢死队员在前方实施爆破冲锋,打开日军防御缺口。后方则是重机枪和重炮掩护,战士们英勇奋战夺取高地。

  然而,因为日军装备精良,特别是重武器占有优势,一到天亮就利用火炮加飞机的优势武力把阵地夺回去。国民革命军被迫退出阵地,到了夜间又夺回来。就这样,国民革命军与日军在高峰坳反复争夺,阵地也反复易手。

  曾明记得,每次父亲接受媒体采访时述说这场战斗时,都会多次哽咽。特别是在腾翔高峰烈士墓前进行祭祀时,父亲和另一位参加过这次战役的170师的熊老握手相视潸然泪下的场景,让他难以忘怀。

  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被炮火吞没的爱国将士都是十几岁的热血青年。高峰坳战斗结束后,附近的腾翔村民自发上山捡拾中国军队阵亡将士的遗骸,总共323具,选地埋葬。

  与日军展开多次拉锯战,135师各团伤亡甚重,因而到罗圩、灵马、思陇等地调防,边游击边休整。1940年,昆仑关战役胜利后,135师移防到龙州至靖西线的中越边境驻防。曾瑞在战斗中不断得到磨炼,第二年秋,升为重机枪排排长。

  保家卫国 先后两次出国参战

  1941年2月初,陆军军官学校第四分校从广西省宜山县迁至贵州独山,校部设在城东北5公里的铜鼓井。次年5月,曾瑞考入了独山四分校,成为陆军军官学校第19期学员。

  1943年年底,经过一年半休整训练的中国驻印远征军和滇西远征军开始了缅北和滇西反攻,当时国民政府积极从云贵川征集青年学生参加远征军。1944年5月,25岁的曾瑞在军校毕业,随即与另10名同学参加孙立人将军领导的新一军,乘坐美国飞机到缅甸,被空投到了密支那的外围。1945年1月27日,中国远征军与中国驻印军在畹町附近的芒友胜利会师。

  1945年7月,曾瑞随新1军回国,驻在广西南宁,准备反攻广州。还没等打仗,喜讯就传来,1945年8月15日,中国人民终于迎来了八年伟大民族卫国战争的胜利。

  1946年6月,第二次国共内战打响,曾瑞所在的部队被调往东北与中共军队交战,后被收编,成了东北野战军也是后来的第四野战军的一名解放军战士。

  新中国成立后不久,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开进朝鲜半岛,战火烧到鸭绿江畔。曾瑞作为一名志愿军战士入朝参战,这是他第二次出国作战。

  从朝鲜归国后,曾瑞回到南宁参加新中国的建设。上个世纪80年代,老人从南宁市建第二工程处退休,直到2013年以96岁高龄过世时,他传奇的一生画上了句号。

  ■记者手记

  在采访中,我们看到,能接受采访的抗战老兵大多在95岁以上,有一位老兵奶奶在采访两周后就过世了。其间,不时有援助抗战老兵的志愿者说起,很多老兵在被寻找到后不久,就离开了人世。

  生老病死,这是生命的规律,无人可避免。但是,历史不会忘记这些老兵。正如毛泽东为人民英雄纪念碑的题词所写: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讲述者

  曾明

  简介:曾明的父亲曾瑞是独山黄埔四分校第19期学员,1939年12月18日昆仑关战役中参加武鸣腾翔高峰坳战斗,后参加中国远征军孙立人部38师113团在密支那与日军作战。抗战胜利后,曾瑞随部队到东北驻守长春,与中共作战。后被中共收编成为东北野战军的一名解放军战士。不久,曾瑞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回国后在南宁水利部门工作。

  ■相关历史亲历者

  邓德钦  1924年5月12日出生在南宁市江南区江西镇。1942年,军队路过吴圩镇,年仅18岁的邓德钦瞒着家人入伍,后写信回家。父亲在回信中告诉他,母亲哭了三天三夜。邓德钦被编入国民革命军46军175师,在师部卫生队做护士,平时给士兵看病,作战时护理伤员。“战地医院一般设在离战场只有两三公里的地方,枪炮声清晰可闻,有时晚上还能看到日军的炮弹带着火光从天上飞过……”

  跟随部队,邓德钦先后参加过衡阳保卫战、桂柳会战和桂柳反攻战等战役。“在衡阳外围与日军作战时,有战士曾经用机关枪打落一架日军飞机。”在他的印象中,最惨烈的应该算是在宾阳迁江那一次激战,中国军队死伤无数。抗战胜利后,邓德钦回家,凭着在部队当过护士的经验在家靠做“赤脚医生”维持生计。

  孙赞高  1922年10月出生于南宁市青秀区南阳镇。1941年在桂林随部队与入侵日军打了20多天,死守桂林三个多月。桂林保卫战之后,孙赞高跟随部队转战各地。1941年在河池与日军交战时,他的左眼上方被日军的军刺剌伤,留下一块疤痕。抗战胜利后,孙赞高回到老家务农。(记者 叶祯/文 宋延康/图 实习生 李双)

  “浴血抗日  我的亲历”征集令

  本报开设的“浴血抗日 我的亲历――百位南宁人讲述烽火岁月”专栏,现面向南宁市六县六城区公开征集100位曾经历过抗日战争的人士,我们将派记者前去采访,记录他们在抗日战争时期的亲身经历,如亲自参加抗击日寇、逃难历程、目睹鬼子暴行及其他所见所闻等,在本专栏陆续刊登。

  亲爱的读者,如果您本人,或者您家中及您所认识的人当中,有在南宁亲历抗日战争时期的人士,请向我们推荐采访;如果您家也深藏着一段抗战记忆,老匣子里装有泛黄的抗战文物和照片,也欢迎和我们晒一晒。毕竟,我们每个人、每个家庭的记忆合起来,就是整个民族的抗战回忆。线索征集电话:0771―5530111

编辑:蒋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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